春水初生,潋滟如新磨的镜。@Walrus 🦭/acc 柳梢蘸着淡金日光,在风里写着看不见的诗。这般辰光,总让人想起祖母的蓝布衫——她立在老井边打水,#walrus 木桶沉入水面的刹那,井底天空碎成万千银鳞,又在她提起时愈合如初。那时我不懂,为何破碎的东西总能复原。
巷口磨刀人的吆喝荡开蝉鸣,一声递一声,把午后的慵懒拉得绵长。铁器与青石相触的嘶嘶声里,火花是坠地的星子。墙头蜗牛留下银亮轨迹,在阴影交界处微微发烫,仿佛光阴也有体温。邻家姑娘窗台的茉莉开了,香气会拐弯,沿着斑驳砖缝游进我的书房,停在半阖的诗集上——恰是“水晶帘动微风起”那一页。
黄昏来得迟疑。先是云朵染上杏子红,接着瓦楞间升起淡蓝炊烟,最后整条巷子浸在蜂蜜色的静谧里。倦鸟归林声如撒豆,而蝙蝠开始用超声波丈量暮色深浅。祖父的收音机咿呀唱着《牡丹亭》,那句“不到园林,怎知春色如许”穿过三十年光阴,忽然击中了我。
夜色是从古井深处漫上来的。有人家早早挂了灯笼,暖光在青石板上铺出小小的、毛茸茸的橘色岛屿。猫的身影掠过墙头,它嘴里衔着的,不知是鱼还是月光。我忽然明白祖母当年打水的深意——不是修复破碎,而是学会在无数裂痕中,看见万千种完整。就像此刻碎银般的星空,每一颗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安静地、完整地亮着。
远处传来夜航船鸣笛,悠长得像一声叹息。而窗前茉莉又落了三瓣,触地轻不可闻。这些刹那都在说:人间值得你醒着,疼着,爱着。$WAL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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