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试图用Walrus构建一座“时间的纪念碑”,用来安放那些已经消逝的文明碎片与个体微光。我以为,将这些数据上传到这个抗审查、高冗余的系统中,就是为它们找到了一个不朽的归宿。

我以为,只要数据永存,纪念碑就矗立不倒。

但当我站在这个由代码与节点构成的“纪念碑”前时,我感受到的不是肃穆与崇高,而是一种彻骨的荒凉。

这里没有风,没有雨,没有阳光的斑驳,也没有行人的驻足与低语。它不经历时间的侵蚀,也不见证岁月的流转。它只是一个被真空封存的展示柜,里面陈列着被剥离了时空背景的标本。

纪念碑的本质,是“在场”与“缺席”的对话。 我们站在碑前,感受当下的风,凝视刻痕的深浅,触摸石头的冰冷,从而感知到那些不在场的人与事。这种“在场感”是记忆被激活的关键。

但在Walrus里,没有“在场”。你通过接口访问数据,就像从仓库里调取一份档案。你感受不到那段历史发生的温度,听不到那个时代的声音,闻不到那个场景的气息。纪念碑变成了数据库,祭拜变成了检索。

更让我恐惧的是,这座“纪念碑”不需要我。它不需要我每年去擦拭,不需要我带着鲜花去探望,不需要我向后代讲述它的故事。它自己在那里,永恒地、孤独地存在着。我的缺席,对它毫无影响。

真正的纪念碑,是活在人们心中的。它的存在,依赖于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与讲述

。它会风化,会破损,会随着时代的变迁而被重新解读。这种“脆弱”与“流动”,正是它拥有生命力的证明。

而Walrus里的这座“纪念碑”,是一座完美的坟墓。它埋葬了过去,用数据的永恒,杀死了记忆的鲜活。它告诉我们,那些东西曾经存在过,但它无法让我们感受到,那些东西为何值得被记住。

我关闭了终端,那串代表“纪念碑”的哈希值静静地躺在日志里。我知道,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项目,而是对“纪念”这件事本身的敬畏。

Walrus可以保存尸体,但它无法承载灵魂。它是一座没有祭司、没有信徒、也没有神灵的空庙。在那里,时间停止了,记忆,也随之死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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